苏某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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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铁】钢铁之心(冰与火之歌AU)

94.无人可信,千面之神和雪雾猎场

 

熊岛人自诩是公爵大人的故土亲眷,见识广博七国第一,无论是锁链风车还是人型机甲,都是在这海上孤岛诞生,可万万没有想到,有一天,这开眼界的长长单子上,会加上一条,本应绝迹的龙。

那卷起狂风的龙翼吹起所有人的袍子,凶恶的猛兽瞪着红色的眸子,长大嘴巴,一口叼住斯蒂夫大人的袍子,仰头一甩,将骑士丢到自己脖颈上。

骑士大人的拥趸遍布北境,人们顿时齐齐倒噎了一口冷气,几乎把挣扎爬起的割喉者们忘了个干净。

斯蒂夫挣扎着攥住小龙凸起的鳞片,抬手抹了把唇角的血沫,轻轻拍拍奥创的脖子,低声道:“好孩子,看到下面一身黑色,蒙着脸的家伙们吗?”

奥创长啸一声算作答复,斯蒂夫在龙背上稍稍坐起,高高抬手,眯起蓝眸:“烤熟他们。”

巨大黑影在云中一卷,迅速俯冲,克林特第一个从愣怔里回神,抄起皮特罗夹在腋下,扬声吼道:“跑!朝城堡跑!”

“可是斯蒂夫大人!”

神箭手回头,咧嘴一笑:“那可是他亲生的龙!”

浑然不觉话里歧义的克林特朝着宫殿门口的小女巫跑去,身后跟着双目圆睁脚下飞快的熊岛人。

斯蒂夫大人和他亲生的龙从半空俯冲下来,奥创尖啸着吐出一团烈火,像是一条蜿蜒长鞭,抽打踉跄的割喉者,把他们烧成一串串焦炭,在雪地上翻滚挣扎。

蓝眸骑士刚赞扬地摸摸小龙的脑袋,它便得意洋洋地咔嚓一口,将烤得发出肉香的割喉者咬在嘴里,两口吞了。

斯蒂夫僵在那里,幸好奥创被托尼养得嘴刁,呸了两口,又把那些肉块吐了出来。

残存的割喉者难得地露出一丝畏惧神色,这一点迟疑也被心情不好的小龙付之一炬,只留下雪地中倒伏的焦尸。

奥创落在城堡前的空地,低着头挑挑拣拣地选了一块干净雪地舔了两口,似乎想除一除嘴里的焦糊味儿。

斯蒂夫骑在龙背上,遥望着瑟缩的岛民,目光忧虑。

不到万不得已,他和托尼都决定不动用奥创,这条龙,会勾起多少关于坦格利安王朝的血腥回忆,不言而喻。

骑士遥遥地望了一眼熊堡,轻轻拍抚奥创的后颈,小龙歪了歪脑袋,摇摇晃晃地在雪地里迈步,斯蒂夫无需抬眼,也能觉察到随着奥创的每一次迈步,宫殿门口聚集的人群也跟着颤抖一次。

奥创伸出短短的爪子,在雪地里刨出斯蒂夫的星盾,因为那熟悉的金属味道,小龙抽了抽鼻子,喜滋滋地转过头。

斯蒂夫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,俯身抽起星盾,放在背后,轻轻拉扯奥创的背鳞,小龙转身展翅,欢叫着飞入云中,朝着墨色的船扑了过去。

“骑龙的斯蒂夫大人,要去哪里?”人群之中,稚童仰头问道。

众人无言,老赛维格也垂下目光,惊恐和伤痛让他无法移动脚步,直到皮特罗被和旺达被塞进他怀里。

老铁匠惊愕抬眼,本能地抱住受伤的男孩,克林特将长弓跨在肩侧,对他笑道:“这回千万看住了,不然大人生起气来,咱们可能变烤猪咯!”

紧绷的气氛突然一松,满身是血的神箭手已经跃过众人,朝着龙影追去。

翅膀的扇动声击破黄昏的宁静,黑色的舰船静静停靠在海湾,码头船湾一片死寂。

奥创盘踞在桅杆上,将长长的尾巴放下,斯蒂夫滑落在甲板,不得不用盾牌撑了下身体,四倍治愈力让伤口不致命,可疼痛依然限制了他的活动,他眨眨眼睛,回头试探性地开口:“…….贾维斯?”

在岛民面前”装聋作哑”的小龙微微眯起红色的眼睛,它朝下探了探身子,低哑的声线依旧有少年稚气:“父亲大人,贾维斯是什么,我的小名吗?”

斯蒂夫略觉愧疚地笑了下,摸摸龙的下巴:“抱歉,奥创,替我看看船上还有人吗?把活着的人带来见我。”

奥创却猛地俯身低嘶,半展翅膀将斯蒂夫拢在巨大的阴影里。

骑士转头,紧挨着他的那条黑色帆船上,舱门打开,一身白袍的大学士站在那里,淡淡道:“我已经查看过了,大人的龙确实焚烧了所有割喉者。”

斯蒂夫轻轻安抚小龙,奥创盘回桅杆之上,一双红眸却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白袍学士,似乎在估算这深肤色男人嚼起来是什么味道。

 金发骑士以盾撑地,皱眉凝神,上上下下打量站在他面前的男人。

“我如何相信,你是真正的海姆达尔。”

白袍学士一怔,微笑起来,斯蒂夫的质疑似乎取悦了他:“七神在上,斯蒂夫大人您,不愧是七国第一骑士,我愿聆听您的疑惑。”

斯蒂夫眉心紧锁,微微抬头:“大学士从不离开君临半步,而且,大人或许忘了,我化名克里斯潜入红堡时,接待我的可是您的替身。”

海姆达尔又是一愣,苦笑点头:“啊,原来如此,替身用得太多,我倒是忘了……..那么,我如何证明我才是真正的海姆达尔呢?”

“…….当初你用死囚替代了我,将我派往北境,是为了什么?”斯蒂夫问道。

海姆达尔白眸微颤,他垂下目光,片刻,又抬眼望向斯蒂夫的方向,轻叹道:“是为了霍华德最伟大的发明。”

斯蒂夫猛地捏紧盾牌,正色道:“好久不见,大人。”

大学士挤出一丝笑意:“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。”

“大人为何离开君临,或许是因为这些割喉者?”斯蒂夫收起盾牌,走近几步。

海姆达尔垂下目光,习惯性地将双手拢在宽大的袍袖里:“新王陛下即位之后动用了大笔金龙,这些钱的去处几日前终于被探查到,他买了三千割喉者,秘密派往北境。”

“三千!?”斯蒂夫惊愕出声“奇袭熊岛的也不过百人,剩余的,在…….”

话未说完,骑士的脸色已经惨白。

海姆达尔点头道:“除了熊岛,北境多城应该也遭到了袭击,临冬城绝不可能坐视不管,洛基陛下的目的,应该就是削弱史塔克公爵的兵力,再领西境大军攻破主城。”

斯蒂夫的背脊微微发颤,声音也似从牙缝里挤出:“他已是七国之王,何必……”

“因为畏惧。”海姆达尔打断了他:“坐在铁王座上的每一任君王,都畏惧北境的史塔克家,因为他们的天赋和坚毅,足以撼动任何一族的王权…….只要史塔克存活一日,这畏惧便会如影随形,这畏惧也会为人所用…….”

斯蒂夫只觉背脊生寒,海姆达尔却抬头仰望桅杆上捞海鸟吃的小龙:“如今,恐怕理由又多了一个…….”

骑士抬手召唤,小龙吐出两根鸟毛,将长长的尾巴垂到斯蒂夫手旁。

“我得回到托尼身边,大人您……”

海姆达尔微笑道:“我还有个地方要去,只是有句话,得叮嘱大人。”

斯蒂夫揽着奥创的尾巴尖儿回头,大学士将代表荣誉的长长链环丢入海中:“不要相信海姆达尔,任何一个海姆达尔。”

金发骑士惊疑皱眉,黑色帆船猛地一颤,盘在桅杆上的小龙发出一声警示的长啸,尾尖一甩将斯蒂夫卷到背上。

一道人影从码头飞速略过,伴随着一迭声的大吼:“斯蒂夫,带上我,让你儿子慢…….先民之神在上,海姆达尔大人!?”

斯蒂夫拍抚小龙的侧颈,奥创伏低身子让聒噪的鹰眼爬上侧翼,翻到龙背上:“先是割喉者卫队,现在又是海姆达尔大人,难道…….”

克林特转过脸去,斯蒂夫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雪色冰霜,黑色的帆船扬帆振桨,重重地击碎海上的浮冰,朝更北的冰原而去。

“海姆达尔大人,为何会在这里,那些暗杀者跟他有没有关系?”鹰眼微微皱眉,作为神盾的间谍,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位无所不知的幕后统领。

“.……不需要人力驱动,完全靠机械和风力…….这是霍华德,曾经构想而没能制成的船……!?”斯蒂夫在龙背上呢喃,目光随着黑色帆船的影子远去,像是被什么摄走了魂魄。

“斯蒂,斯蒂夫?”克林特疑惑的手还没拍上他的肩膀,小龙便在半空调转了方向,差点把鹰眼掀翻入海。

“呜哇,大人,您要转身也先说一…….”

“不能相信海姆达尔,他说不能相信任何一个海姆达尔,是不是也包括他自己?”斯蒂夫打断了箭手的惊恐,微微侧转了脸,目光却依然死死盯着那船的影子,奥创展开翅膀,北境的寒风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。

“任何一个海姆达尔,你是说海姆达尔大人不止一个?”鹰眼愕然张口,把背后的箭囊转到胸前。

“我曾经闯入红堡,识破了他的替身,他从不离开君临,却突然出现在这里,他在割喉者的船上,却说割喉者是洛基重金购买的刺客,还有他的船,为什么他会有史塔克父子都没能制造出的船?”斯蒂夫伏低身体,在龙背上的风里大声吼出这些问题,而鹰眼眯着眼睛,咽了下口水,一个也回答不出。

那艘帆船破冰而行,速度竟然比奥创这条小龙还要快些,披着白袍的男人始终立在船头甲板,似乎对于空中的追踪毫无察觉,或满不在乎。

“也许这是个陷阱呢,斯蒂夫,也许他只是为了诱你追过去呢,我们该先去临冬城跟托尼……”克林特冲着斯蒂夫的耳朵吼道。

“他为什么一直向北?再往北,不就是…….”斯蒂夫皱眉抬眼。

绝境长城的轮廓在海的尽头浮现,影子塔像是沉默的罪人,在风雪中垂头不语。

 

 

……..

 

当新王的马车和骑卫终于穿过层层风雪,进入大门敞开的临冬城,洛基的疑虑就像潜伏在城头和外堡的割喉者那样,层出不穷。

过于安静的广场,空寂的外堡街道,全城都隐匿在沉沉冬夜的黑暗里,只有内堡大厅,灯火通明。

他轻轻推开沉睡在自己膝头的王兄,将他的安全托付给隐藏在雪色里的鬼影,自己拢了拢厚厚的皮斗篷,迈入史塔克家的议事大厅。

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了海姆达尔茫然的白眸,大学士的嘴巴被一条麻布死死勒住,手脚也被麻绳困束在椅子上,成了动弹不得的木偶。

与这位尊贵客人并肩而坐的,并非临冬城的主人,而是一个盘膝在软垫和椅背中间的男孩儿,看上去超不过六岁,金棕色的卷发软软地伏在他额头,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七国之王。

洛基挑起一边眉毛,瞥了一眼男孩儿身上的金红斗篷,警觉地握住手中的国王权杖,绿色的眼睛在空寂大厅的阴暗角落里转了一圈,继而露出一丝邪邪的冷笑:“这是什么意思,嗯?史塔克大人?用你的私生子和我的大学士来迎接你的国王?”

他软软的尾音在大厅里发出回响,没有观众的演说让新王的怒火像冰焰一样燃烧。

“好吧,无论这位无所不知的大人对你说了什么,兰尼斯特家有债必偿,出来吧,我们谈谈,为了北境的忠诚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
银舌头灵巧地勾勒一个谎言,国王在古堡石壁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回答他的是一声稚嫩的叹息,坐在软垫上的男孩开口说道:“鱼梁木守护我的灵魂,飞鸟和冰狼是我的耳目,我从湖心的火海中逃脱,却在七国的乱局里迷失。”

新王的脚步一顿,继而发出一声短促的窃笑:“什么?你要让我相信,这个娃娃是,一位觉醒的先知?”

“翻倒的银杯还沾染着安眠酒的残渍,您的王兄正在马车里昏睡,割喉者无声地攀附在城堡和塔楼,门外是迷惑不安的西境铁骑,门里是一座空荡荡的北境都城。”

那脆生生的童音在洛基冷笑的面具上敲出一丝裂痕,绿色的瞳孔不安地微微震动。

“谎言和骗局已经摆在您面前,而猜疑和畏惧却蒙住了您的眼睛,您的智谋和聪慧,已经成为了陷阱的养料…….”

“闭嘴,小子!”洛基猛地挥舞权杖,金属尾端在砖地上撞出一击脆响。

“别用个孩子在这里装神弄鬼,史塔克,滚出来,我的耐心所剩无多,你知道我不在乎多砍掉一个娃娃的脑袋。”

新王如此说着,将权杖一端轻轻转动,抽出尖细的长剑,朝着男孩和大学士大步前行。

一道黑影,像是一片落叶无声滑落,洛基猛地停住脚步,右手的宝石露出丝缕光芒,照亮熊岛女爵漂亮的红头发。

她冷冷地盯着洛基,新王像是被黏在蛛网中心的飞虫,僵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锋利的刀刃贴着海姆达尔侧颊的伤口轻轻刺入,掀起一层薄薄的皮膜。

洛基惊惶地瞪大眼睛,女爵在大学士剧烈的挣动里,利落地揭下带血的假面。

“抱歉了,没有溶离的油膏。”娜塔莎将那张假面甩到洛基脚前,吓得他本能地退了两步。

那张假面之下,是拥有深色皮肤和撕扯伤痕的陌生面孔,那男人因为疼痛而挣动,娜塔莎扯开了他嘴上的勒布。

“死亡是神的恩赐,而背叛者的灵魂,将永生在荒野游荡!”

嘶哑的怒吼在空寂的大厅回荡,仿佛鬼哭般阴森,洛基的右手微微颤抖,梗着脖子开口:“这,他,是什么?”

“无面者,信奉千面之神的暗杀刺客,来自布拉佛斯的黑白之院,可以伪装成任何人,我也曾是他们的一员。”娜塔莎神色平静,垂头微笑抚平小小先知的金红斗篷,彼特▪派克小大人一般点头致谢,爱惜地拢了拢衣袍。

“海姆达尔,怎么会,不,这,这是你们的伪装,你们的……”洛基的思绪仿佛陷入了沉沉泥沼,他颓然地踉跄了两步,惊恐地 瞪着脚边的人皮。

海姆达尔的眉眼五官被烛火照亮,那看了无数年的面容,在洛基的视线里变得模糊。

“即使是绿先知,也要仰仗鱼梁木和动物,而海姆达尔的无所不知,不是因为法术,而是因为海姆达尔,并非一个人。”娜塔莎轻声说道。

“荒谬的,一面之词……”洛基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说道,而手脚却开始觉得冰冷而麻木。

“是吗?那陛下为何相信了皮尔斯的一面之词,笃定先王奥丁与玛利亚夫人的早亡有关呢?或许是,什么人诱使陛下相信,兰尼斯特家族与史塔克家族会因为仇恨而分崩,北境的背叛迫在眉睫,必须先下手为强?甚至是在这种七国混乱,王权濒危的时刻,铲除史塔克公爵势在必行?”女爵连声追问,每一句都在新王脑中点亮一段回忆,而每一个片断的角落,都有一个垂手而立的海姆达尔。

又或许,那其实都不是海姆达尔!?

洛基的手臂不可控地颤抖着,权杖在地面划出一声哀嚎。

“这不,不可能,不,海姆达尔曾发下不可违背的誓言,他永不会……..史塔克,托尼在哪里!?”

绕过那张恐惧的面皮,洛基朝女爵走去,眼角发红地吼道,却被一只金属手臂拦住了去路。

“别靠近,我的,女人…….”目下一片青黑的铂金卡奥不知从那儿钻了出来,冷声开口,他身后的女爵唇角动了动,终是没说出什么。

洛基恨恨地退后了两步,紧紧攥住右拳,他确实没有把握能将这些杀手变成他的傀儡。

有什么东西掉落的闷响扰乱了他的思绪,那断断续续的声响,伴着诡异的咆哮,让洛基惊慌回头。

白色的鬼影从城头摔落,滚倒在同伴倒伏的身体上,洛基大步朝厅外走去,仰头四望,正对上绿色巨人的嘶声怒吼。

“啊!”

洛基踉跄转身,从凝冰的石阶上摔落到雪地,和浩克砸落的身影撞在一起,割喉者歪着头,侧颈插着一只颤颤的吹箭,紧闭双眼栽倒在雪里。

新王仓惶爬起,用权杖支撑发软的双腿,透过绿眸里惊恐的水汽,他看到金红的机甲滑过夜空,落在他面前。

面甲咔哒一声抬起,小史塔克公爵露出他修剪整齐的漂亮小胡子,冷冷开口:“没有割喉者,也没有傀儡士兵,门外的西境大军只听索尔号令,而你哥哥被你药翻了,洛基▪兰尼斯特,如果你不准备跟我诚恳地谈谈,我只能让大个子朋友把你的脑袋扎进雪洞里清醒清醒,直到你乐意说实话为止!”

洛基恨恨地咬牙,绿色的眼睛里聚起水光,让他恶毒的神情参杂一丝脆弱无助。

“哦得了,只有你哥哥才吃这套,现在,老实说…….奥丁,海姆达尔和皮尔斯,对我母亲做了什么?”托尼低声问道。

“我以为你审问了那个无面者。”洛基冷冷地笑,睫毛上却坠着一点要掉不掉的水渍。

“所以小心说话,一旦你们俩的证词对不上…….”托尼对浩克歪了下脑袋,浩克举起巨大的双拳大声怒吼。

洛基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控制不住地回想弗丽嘉给他讲过的恶巨人的故事。

“.……海姆达尔配置的药水,还未到达北境,疯王伊里斯的野火盛宴邀约却先到了,史塔克家收到了邀请,而七大领主之一的艾林家,却被座位不足这种理由排除在外,老公爵派人痛斥皮尔斯不能给谷地带来荣誉,唾弃他比不上霍华德公爵的一根小指头,嫉恨让皮尔斯昏了头,偷偷调换了药水,令你母亲难产,而我父亲和海姆达尔,事前确实不知情。”

托尼半垂着头,目光掩在面甲的阴影里。

洛基低声道:“皮尔斯这老狗,死前反咬一口,无论你信或不信,兰尼斯特家和史塔克家的嫌隙,从此而生,我不能冒险…….”

“你在怕什么?”托尼突然抬起眼皮反问一句。

洛基却愣住了。

“你怨恨奥丁不公,最希望兰尼斯特家从铁王座上跌落的,不该是你吗?洛基,为什么你不惜背上暴虐的污名,也要奔袭千里,师出无名地攻打临冬城呢?”托尼眯起眼睛,死死地盯着洛基脸上每一丝变化。

那双狡黠的绿眸却移开了:“当,当然是为了铁王座,北境若要背叛,我的王权怎么能坐稳?”

“没有荣誉加身,没有兵权在握,比起抹杀七国最强大的公爵,以你的狡黠阴狠,应该拉拢我支持你才对,怎么会拼了老命也要暗杀我?洛基,你在谋划什么!?”金红色的机甲朝他迈近两步,沉重的压迫感和机械的摩擦声让他不自觉地退后两步,甚至没听见雪中沉沉的脚步声。

“因为你根本无心王权,你这狡猾又懦弱的骗子。”

洛基的背撞上冰冷而坚实的铠甲,隆隆的声音紧贴他的背脊震动他的心魂,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他消瘦的双肩。

绿眸愕然睁大,面前的公爵却轻声一叹,扣上面甲,转身招呼绿巨人回到大厅,将僵立的新王和他被冰水泼醒的王兄,留在雪地里。

湿透的金发凝结出滴泪一般的冰珠,索尔的叹息温热地拂过洛基的耳垂。

“扫平任何可能叛乱的不臣之子,然后呢,洛基,你要把这个肃清之后的七国,交给谁呢?”

洛基闭上眼睛,那颗悬而未决的眼泪,终于落下。

 

……..

 

细碎的冰雹敲击着卡斯特城堡的屋檐,那些破败的木条也不过勉强遮挡寒冬的侵袭,守夜人司令山姆▪威尔逊拢了拢身上沉甸甸的黑袍,接过卡斯特递来的一杯不能算是茶的热饮。

肚腹中终于升腾起一点热气,山姆在长凳上挪了挪,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兄弟们,苦笑道:“谢谢您的慷慨,卡斯特大人,我们…….”

“只有两条面包,卡斯特!?”不知是谁在客厅一角发出抱怨,仿佛一簇火星滴进油锅,在寒风里遇袭的守夜人们顿时抬起头,恼火地追问。

“凛冬已至,我也要养活一大家子人…….”守夜人的盟友卡斯特捧着脏污的水杯,咳嗽着发出沙哑地回答。

他枯瘦的老婆把两条面包切成小块,倒在木桌中间,激怒了被寒风和饥饿折磨到极限的守夜人,他们轰然而起,将面包干丢向厅中的野人们。

怒火烧光了他们的理智,以至于山姆的呵斥,都没能传到他们耳朵里,守夜人小队和卡斯特的族人撕扯在一处,不知是谁先掏出了武器,惨叫和鲜血让窄小的宴客厅瞬间陷入死寂,又轰然炸成战场。

叫骂变成厮打,厮打变成砍杀,有人慌乱中撞开了简陋的鹿皮大门,风雪让沸腾的脑浆冷却了一瞬,守夜人踉跄着跌出门去,抬头瞧见雪雾之中有缓缓靠近的人影,足有百人之多。

“司令官大人!”

山姆在惊叫声里回头,手里还扯着与人厮打的骑兵,那些人影越来越近,僵直地仿佛冰冻了百年的人偶,只有一双双冰蓝色的眼睛,在青白的天色里亮得惊人。

“异,鬼……..”山姆唇角的白雾浮出一丝,又被他猛地吸了回去。

“是异鬼!!?”他大叫着抽出长剑,回头望向野人盟友,却发现他们漠然地看着自己,而栓在棚子里的守夜人坐骑们也消失无踪。

有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哽咽,也有人丢下长剑转身就跑,瞬间被白色的风雪包裹其内,踪影不见。

山姆大吼一声:“别乱跑……”

从逃亡者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,所有的守夜人仿佛被钉在原地。

山姆果断扯出腰间的求救烟火,咬着牙费力点燃,金红色的火光在白夜中绽放,有人在他背后鼓掌。

卡斯特仰头望着烟火嘻嘻怪笑,山姆发现他下巴上的皮肤竟然掀起来一块儿。

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目光,容貌丑陋的野人首领摸出一盒油膏抹在脸上,然后扯住那块皮肤用力一提,竟然扯下一层薄薄的脸皮来。

一张皱皱巴巴的老脸挤出沟沟壑壑的笑容,未愈的烧伤盘踞在他一侧脸颊,似乎连卡斯特那张丑脸,都还好看些。

那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宝石戒指,慢条斯理地一个个戴好,笑嘻嘻地点头:“真好,若是长城守卫们,看到了司令官大人的烟花,那么,就会派人来救你们了,是不是?”

山姆突然觉得背脊一阵恶寒,仿佛一脚踩入了冰窟。

“你猜,会是斯蒂夫▪拜拉席恩大人先来,还是安东尼▪史塔克公爵先到,又或者,他们会一起,落入我的狩猎场?”

满德林笑嘻嘻问道。

 

(下章待续)


PS:

还有六章~呼~在炎热的夏天写北境的风霜,也是有点背后发凉呐~

结局在即,欢迎来跟我聊聊,关于剧情的猜想,关于埋梗的分析,都十分欢迎呀~

爆字数的一章,因为实在是不好分割~

小先知太可爱了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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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我们妮妮怎么能这么好看苏某RS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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