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Ser,盾铁,Shinhwa,RDJ,讲故事的苏

旁若无人-Stony

02.



Steve满腔的怒火,在看清车里的瞬间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因为他在副驾驶上,看到一个惊魂未定,代替Tony紧紧握住方向盘的保安主管Happy Hogan。

“……哦。”Steve发出一个打嗝一样的声音。

“哦……我,我以为你,你的双手,都,窗户,下雪,我,我以为,你的车,脱离轨道,我是说,转弯,我…….”Steve的手在空气里比划着,嘴里吐出的字儿如同雪花一般自由飘舞毫无头绪。

“啊,英雄的本能。”Tony打断他,了然地点头,意义不明地摸出墨镜戴上,掩住他的眼睛。

Steve沉默了,眉毛和肩膀都微微下垂。

Happy依然一脸惊慌,紧紧抓着方向盘。

Tony伸手拍拍老部下的手臂,嘟哝道“松手,松手,都说了我的车有自动驾驶,怎么你也担心我会撞大门自杀吗?”

Steve眉心一跳,Happy急忙松开手,讪讪地对站在窗外的Steve露出一个僵笑。

“那么,回见,Captain,散步愉快。”Tony目视前方地吐出社交辞令,抬起手指敲了敲方向盘,车子果然自己启动,缓慢地滑过Steve身边,然后猛然加速,绕过正门,开进专用车库。

留下一个高大的身影,站在雪里,直到雪花铺满他的肩背,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。



…….



“所以,完全失败了。”

Max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,用搅拌棒卡拉卡拉地搅动着柠檬调味汽水。

Steve点点头,缩着脖颈坐在咖啡厅角落里,像是被主人遗弃的金毛犬。

“好吧,我们来做败战总结。”Max抽出搅拌棒,含进嘴角,犹如吊着一杆华丽的烟枪。

战斗总结?Steve的战魂之火又复燃了一点,不由抬眼望着黑发红唇的美丽姑娘。

“你得随机应变,Steve,作为一个退伍军人来说,你太过拘谨,在楼下等人?老套。但是如果能营造浪漫的气氛也还不算败笔,尤其昨夜竟然天降大雪为你助阵,亲爱的,你知道这种飘雪的浪漫有多难得吗?结果怎么着?你竟然激动过头,扑过去拦住了他的车?还在他朋友面前?哇哦,Steve,就算是个姑娘也只会受到惊吓,觉得你是午夜跟踪的变态。而且,你就穿这身儿去的?”

Steve被爱情导师的连珠炮轰得发懵,自虐地觉得这姑娘说话的样子跟Tony有点相似,不由地点头。

Max翻了个白眼“哦,天呐,你这身打扮倒真是直的不行。想要吸引你的草莓甜心,Steve宝宝,我们得穿得华丽一点。”

Steve猛然从“啊,Tony也喜欢这样翻白眼”的诡异回忆里惊醒“穿什么?我拒绝戏剧化的装扮。”

Max眨了眨眼睛,突然伸手拍了拍Steve的肩膀“好的好的,我懂了,退伍军人,艺术生肄业,这世道就是不肯给我们这些没学历的美人一点怜悯,谁没穿过奇装异服赚点生活费呢,放心,Steve,我不会歧视你的。”

好像哪里不对,可是卖过国债的Steve抿着嘴唇无从反驳。

Max一跃而起,黑色的卷发在同样汹涌的胸前跳跃,她俏皮地眨眼“等我十分钟,午休时间,带你去买点好东西。”

……



二十分钟之后,某商场的西装高级定制部。

试衣间门口,黑发美人低头研究一张黑卡。

“说实话,Steve,你退伍前是什么级别?”Max扬声问道。

“哦……这个,抱歉我不能说。”闷闷的声音从试衣隔间里传来。

“他们给你的退休金足够能买下一栋楼了,乖乖,你到底立了什么功?”Max惊讶的甩动手里的卡。

“哦,抱歉,这个我也不能说。”

Max无谓耸肩,自娱自乐地嘟哝道“也许这就是他们给你这么多钱的原因,闭上你的嘴~大兵!”

试衣间的隔间打开一条小缝,Steve伸出半个脑袋,皱着眉头。

Max大爷一般交叠双腿,挑眉狞笑道“别害羞,宝贝,出来让妈妈看看~”

Steve无奈苦笑,抿唇停顿片刻,大方地打开门走了出来。

Max脸上的狞笑,变成了震惊。

男装部寥寥的客人,也仿佛被定了身。

柔和的灯光下,一身墨色西装的金发男子,仿佛从夜色里走出的神袛,他的双眸比海更深,比天还蓝,点缀着星光,跟他手腕的宝蓝色袖扣很配,就连他不自在的僵硬表情,也没让他的英俊打半点折扣。

Max简直有起立鼓掌的冲动。

“上帝,虽然对不起草莓甜心,我也得再问一次,Steve?”

Steve认真低下头聆听导师的问话。

Max小心翼翼问道“你真的不喜欢姑娘?”

Steve僵直了片刻,在Max恶作剧得逞的笑声里,站直了身体,无奈苦笑道“我曾经爱过一个姑娘,可惜我们错过了彼此。”

Max抿唇敛容“我很抱歉。”

Steve摇头,继而微微抬起手臂“可是,这,有点不自在,我觉得像是被这衣服捆住了。”

Max伸手整理他的袖口和衣领“战衣哪有舒服的,尤其你那位草莓甜心,还是在Stark工业任职,经常出入上流酒会拉拢投资商的,见惯了香车美人,你不拿出点艳压群芳的姿色来,怎么能吸引他的眼光啊?”

Steve皱了皱眉,越发觉得哪里不对。

“嗯,我,我只是想让他再跟我说话,没打算艳压谁……”

Max退后三步,打量自己的成果,满意地点头,嘴上敷衍道”是啊,先是说话,然后约会,喝杯小酒,就一起看看早晨的太阳了。就是这样,我们计划得很好。”

Steve有些惊喜,扬唇笑道“早晨的太阳,你觉得他还会答应跟我一起晨练?”

Max大笑”晨练?哈,好基友们现在是这么形容那个的,好吧,晨练,晚练,黄昏恋,随便你们说,草莓甜心绝对会爱死你的。你很帅,Steve。”

面对Max难得正色的评价,Steve有一点脸红。

“哦,谢,谢谢,Max。”

两人默然相对片刻,Max拍手道“好,你去脱下来,我去刷你的卡,今晚绝对要一战成功,哦对了,再跟我说一次你家甜心今晚要去的酒会,是在哪里?”

“纽西巴, 皇后区。”Steve一边走回试衣间,一边解开西装扣子。

Max歪了歪头,皱眉道“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,真是豪华酒店吗?好吧,有钱人真怪。”



…….



凌晨一点二十六分,皇后区某大街。

在兜兜转转了几个小时之后,Steve不得不承认,自己迷路了。

他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行人指示灯由红变绿,再由绿变红,身上的定制西装,让他看起来像是跑错了片场的小丑。

有路人好奇地上下打量他,然后溜着路边行走,甚至有醉汉大笑着对他嚷嚷“被阔佬抛弃了吗,美人?”

Steve有一瞬间想回答他,Yes。

有个超级土豪抛弃了我,或者说,是我丢下了他,当我想挽回的时候,却已经找不到他了。

Steve迈开沉重的脚步,高级礼服裹着他的四肢,他抬手扯开领带和颈间的衬衫扣子,让阴冷的夜风冲进心口。

明亮的街灯映着他的金发,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阴郁,Steve深深呼吸,无意识地想把自己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
他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,也并不打算等夜班车回家。



回家?

能叫做家的地方,在哪里呢?



Steve甩了甩头,抬眼看着周围的建筑。

便利店,洗衣房,ATM机,药房,游戏厅,这个街区,看起来很不错,大概是因为它看起来跟Steve本人一样,充满了上个世纪的味道。

这种古旧感,让Steve觉得有一点亲切,他的脚步,也不由自主地沿着这条路口走下去。

经过了斑驳的树影,和空气里的咖啡香,夜色里开始有音乐的呢喃。

也有谁的今夜难以入睡么?

Steve这样想着,拐过街角,前方的霓虹灯,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夺目。

John’s Bar。

简单明了,上个世纪的风格,Steve笑了,抄着口袋继续前行。

走了几步,他突然停下来,猛然回头。

…… John’s Bar, John’s bar?纽西巴?

不会吧!?

难道是我听错了名字?



Steve在原地静止了十分钟,用以消耗自己内心的激烈情绪,并暗自决定以后跟Coulson局长的情报联络要从语音改回文字式。

抬头看看这酒吧的风格,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掉,抓乱梳得光可鉴人的头发,Steve推门而入。

爵士乐低沉婉转的曲调顺着打开的门流进夜色里,与低调的门脸不同,这间酒吧显然生意不错,低语声像是不整齐的和弦,忙碌的服务生只来得及对Steve点一下头。

没人在意新来的客人是谁,他们三三两两聚在桌边,吧台,或者舞池里,是的,这酒吧还有一个小小的舞池,依偎着几对相拥摇摆的情侣。

Steve愣怔片刻,本能地滑入装饰柱的阴影里,飞速地寻找目标人物的身影。

浓密的黑发,整齐的小胡子,线条优雅的背影,和焦糖色的眼睛……

目标锁定,失败。

他不在这里。



Steve再次垮下肩膀,挪到吧台那里,给自己点了一杯姜汁汽水。

“被人放了鸽子?”吧台后的胖胖中年人笑着问道,递上Steve的点单。

Steve道谢接过,苦笑道“真的这么明显?”

对方笑着伸出手“酒吧这种事太多,帅哥也有走背字儿的时候, 这杯请你,我是John,这里的老板。”

Steve握了握对方的手,指指吧台上的迷你招牌,玩笑道“你的名字也很明显”

John被他逗笑“放你鸽子的是谁?也许我能提供点情报,如果对方是个美人的话。”

Steve微笑,抿了一口汽水, 点头道“美人,有一双大眼睛,灵巧的手,强辩的舌,软软的头发,俏皮的小胡子……”

“你来找Tony?”John惊讶地打断了Steve的描述。

“哦,你知道他?他在这儿?他今晚来了,已经走了吗?”Steve瞪大了眼睛,不由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
John眨了眨眼睛“哦,是,他刚才还在这儿,有个男的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是有话要说,两个人就从后门走了,也就十分钟……”

Steve掏出一把纸币拍在桌上,朝后门追去“谢啦John~”

“嘿,说了我请客…..哦好吧,你已经跑出去了,算你快。”John惊讶地呢喃着,那个金发的男人已经消失在门后,只剩下快速开合的门板犹自来回摆动。





酒吧的后门对着一条狭长的巷子,路灯照不到的地方,却有七八个分叉路。

Steve只跑了几步,四倍速的听力,就让他捕捉到低语的声音。

“享受这个吧,超级英雄。”

有个沙哑的声音这样说道,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然后是慌乱远去的脚步声。

突然涌来的寒意紧紧抓住了Steve的心脏,在意识到之前,他已经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。



(下章未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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